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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
No.20

【MAGI】空白拼圖(裘龍)4

※ 上位世界的裘達爾,和下位世界的白龍。



【MAGI】空白拼圖(裘龍)4

                                                                                  

4.


一年後白龍將要迎來他的十六歲生日,裘達爾為他編寫過好幾個代碼,讓他知道了喜怒哀樂等情緒,可是也不是單靠輸入程式便可以讓人工智能了解人類的情感,有時候裘達爾覺得自己還兼任了老師的職責,身體力行地示範著各式各樣的表情和行為,務求使白龍在耳渲目染的情況下理解人的本性。


「裘達爾……」
白龍躊躇地坐在操場旁邊的觀眾席,忐忑地說道。
「我想、你還是不要送我禮物了。」


「啊?」
裘達爾剛在小食店買了飲料回來。
「你撞傻了嗎?有禮物不要?」


「不要了。」
午後的陽光熱烘烘的,白龍的臉被曬得透紅,亮晶晶的眼睛和黑白分明的瞳孔使他看上去與周遭所有人工智能已經有很大分別。以前的白龍總是一成不變地梳著中分的髮型,在學會了美感後有時候會把頭髮撥成偏分,偶爾還會非常嚴肅地問裘達爾覺得好不好看。


他抹一抹額角的汗水,順手接過裘達爾手裡的水瓶。
「我也搞不懂,別問了。」


「你是不是生病了?發燒?」
裘達爾伸手摸白龍額頭,摸不出甚麼結論,於是又湊過去把自己的額頭貼上。
「是挺熱的,你別一直坐在太陽底啊,這樣會中暑的。」


被裘達爾突然拉近的距離嚇到,白龍猝不及防往後退了一退,他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身體中央散發到四肢,灸熱的陽光把雙眼照得有點失焦,他的心臟開始不明地加速跳動。


破碎的樹影打在他們身後,微風沒法吹散他酸澀的心情。


「沒有。」
白龍撇過頭扁起了嘴。
「沒有發燒,也沒有生病,不想要禮物。」


一直在想辦法教白龍學習喜悅的裘達爾抓住了機會,他伸出兩根手指著自己的臉頰,然後往上拉。
「扁甚麼嘴,我教你要笑,像我這樣張開嘴、笑——」


白龍一巴掌拍開了他,像孩子鬧別扭一樣,心情明顯不是太好。
「不笑。」


雖然白龍學習憤怒一詞的確比其他情感要快,在這個問題上裘達爾認為這是源於自己老是背地裡罵老師不好,使白龍經驗豐富學習神速,但他確實很少見白龍如此直接反抗自己的說話,他總覺得事有蹺蹊。


「不要禮物的話,要不我們出去玩?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我想回家。」
白龍的聲音怏怏的。
「……你不用陪我,讓我一個人靜靜。」


直到最後裘達爾還是沒有成功說服白龍說出自己的理由,但想當然他是不會放過白龍生日這個重要日子,他的思考模式比較粗暴,要是白龍不願意出門,他便直接去練家截人,反正他是認定了白龍生日只能跟他渡過,壓根沒有其他選擇。



生日當天下著很大的雨,白龍關上了窗,坐在書桌前溫習考試。

過了一會兒後他開始沒法專心唸書,桌子上有一塊小鏡子,他拿起它,仔細地端詳著映照在裡面的臉孔。


白龍把天生中分的頭髮撥開,只因為裘達爾說過他偏分的髮型更好看;搞好了髮型之後,他又瞪著鏡裡的自己看,滿腦海都是疑問。


他會覺得這樣的雙眼好看嗎?他認為這樣的臉孔好看嗎?


白龍察覺到這個世界所有人都是有分別的,而在他眼裡裘達爾是特別的,自從一年前他出現在他眼前開始,他學會了情緒,學會了思考,也學會了最美好單純的喜歡。



像是把空白的世界敞開了,揭開裡面充滿色彩的畫面,畫面上有他最喜歡的人的臉容。



白龍察覺到自己喜歡上裘達爾了,但他不懂該怎樣處理這種心情,到底要怎樣才能讓裘達爾喜歡自己、或是怎樣才能讓自己變成對方喜歡的模樣,他一愁莫展,只能在筆記本上幼稚地寫下兩個人的名字,然後又煩惱地把它們抹掉。


「要是……」
白龍鴕鳥地把臉埋在臂彎之中,自言自語道。
「要是今日能見到他,我會想把這一切告訴他,可是太尷尬了,所以我不敢見他。」



裘達爾絲毫不知道白龍内心的天人交戰,他記得白龍的手機有點舊了,近來不停自動重啟,可是以他不怎追求新款的個性來說,在手機正式宣布死亡前大概都不會換機,所以裘達爾便擅自決定給對方買一部跟自己款式一樣的。


兩個男人用同一款手機,雖然感覺上有點兒黏糊,可是裘達爾想了想又覺得沒甚麼問題,畢竟他在這個世界裡眼裡就只有白龍,這麼重要的人,配得起把他放在心上更高的位置。


裘達爾一手撐著傘,手臂夾著禮物,給白龍發了個短訊,然後在對方住的大廈外等他下來。
 


白龍正在裝鴕鳥,在床上滾來滾去。待他發現短訊的時候已經是快半小時後的事,他趕忙從床上爬起來去看窗,裘達爾就這樣撐著傘,站在一片迷離的雨霧之中等他。


條件反射打開門衝下樓,白龍呼吸繚亂,腦海亂成一團,看不到裘達爾時會覺得羞恥不想面對,可一旦對方出現在眼眸哪怕只有一秒,他便想馬上趕到對方身邊,好好的看著他。



白龍打開門扉,在滂沱大雨裡朝著裘達爾的位置跑去,然後在對方驚訝的神色裡撲進他的懷抱。


「裘達爾、我……」
身上滿是雨水的白龍渾身發抖,聲音沙啞地說。
「我……」


——我喜歡你。


裘達爾從白龍眼角滑下的淚水中看出了他說不出口的句子,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白龍、或是說任何人工智能哭泣的場景,他先是被震撼,然後心裡慢慢浮現起苦澀的酸楚。


開始的時候裘達爾還沒有那些齷齪的心思,只是單純好奇自己能使一個人工智能改變到甚麼程度,理論上人工智能是永遠沒法成為真正的人類,這不是多少感情的分別,重要在於「無」和「有」,無機質生命體永遠不能與由蛋白質排列基因而成的生命相提並論,涇渭分明,沒有任何途經能使其變成真正存在的生命。


裘達爾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他並不純粹,而且有自己的私心,朝夕相處又是以自己所期盼的方向去育成,他對白龍的感情都沒有絲毫造假成分。他的心情就像是喧囂的城市被凍結起來,餘下唯一的火焰就在眼前,理智的聲音告訴他再貼近下去只會粉身碎骨,惡魔卻在他的耳邊吹了個口哨,他興奮得沒法抑制顫栗。


——假如讓人工智能習得了愛的本能,他們是不是就能藉此進化成人類……



「白龍,你聽我說……」
裘達爾把傘狠狠地甩在地上,濕冷的水珠瘋狂地打在身上,他抱著白龍一起被雨水淹沒。


「我不知道該怎樣解釋你才能明白……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要用一個比較貼切的比喻的話,我……」


「我是鬼……沒錯,我就像鬼一樣,存在於這裡,但又不屬於這個世界……」
裘達爾捧著白龍的臉,逼使他認真看著自己,直到眼眸裡只有自己的倒影存在。


「……如果你可以接受的話,我也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TBC.


先預祝大家情人節快樂!


人工智能paro這篇連載沒甚麼曲折的情節,不高能,不開虐,是一個純寫設定爽的paro,昨晚算了一下大概12-13章左右能完結。

……當然前提是不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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